吞嚥一氣,柳清憐用儘全身的力氣將雙手捏緊手中的水晶球。

水晶球並並碎,柳清憐的手直接伸入了水晶球裡麵。

伸入水晶球的雙手就像浸泡在溫水裡,倒覺舒適。隻是那水晶球變得如同一團水一般緊緊貼著柳清憐的手心,就像是一種黏人的感覺。

“我已無用,隻望可以得到你的力量,完成我所要完成的事”

柳清憐對著水晶球道,此刻溫吞柔目,就好像哀求一般。

柳清憐能感覺道,這水晶球裡麵的水有生命。隻是頓然不解。這神通,難不成還會修煉成精?

那水晶球突然破開,裡麵藍銀色的水流還黏在柳清憐手心。

柳清憐目光停留在手中,這東西究竟是什麼?

鏡球魔域,恐怕並不是這東西的真正名字。

柳清憐越發覺得眼前這團藍銀色的水不是什麼神通,至寶。而是一種……反正很熟悉。

自己所遇,總是那麼熟悉,就好像柳清憐現在所經曆的所有,曾經已經經曆過。

那藍銀色的水在柳清憐手中蠕流,往柳清憐身子流去。

柳清憐冇有任何不適,便冇有去反抗,目光一直看著這團水流。

那藍銀色的水慢慢流到柳清憐的腰間,又往上麵流去,向柳清憐腦袋流去。可就在水流到柳清憐脖邊繼續流爬而上時,那水好似受了阻礙,堆積在柳清憐脖邊。

水流遇石,兩側流走,可這黏在柳清憐身上的水,就好似有生命一般,此刻不敢往柳清憐頭上爬起。

那藍銀色的水時時露出觸鬚般的水流分支向前探出一點,又流會緊緊挨著柳清憐的脖邊。

“你是有什麼害怕的嗎?”柳清憐對著水說道。

這種欲進欲退的模樣,是水也讓柳清憐覺得好生活潑的動作。

柳清憐伸手摸了摸頭,為何這水流會害怕自己的腦袋,正是皺眉摸頭時,那水流又往柳清憐腦袋流去。

見水又流動,柳清憐又放下了手。誰知放下手後,這水又立刻流下,聚集到柳清憐脖邊。

見次景,柳清憐緊鎖的眉又皺了些。回想起,剛剛自己最後放下手時,手摸在額頭上。

難不成這水怕我額頭?

也隻可能如此。畢竟柳清憐的“十七蓮訣”力量都封印在額頭,雖然現在已經冇有了,但從前柳清憐的力量都常年聚集在額頭。

莫不是殘留的氣息,讓它害怕?

帶著些疑惑,柳清憐又將手放在額頭。

果不其然,那水又開始往柳清憐腦袋流來。

柳清憐看著水流向自己的腦袋毫不介意,更想知道,這藍銀色的水,想要做什麼。

那水貼在柳清憐臉上,柳清憐自然閉上了眼睛,將呼吸也閉上了。

此刻,柳清憐滿目黑色,隻覺有濕潤的水慢慢滲入眼睛,但不覺一絲不適。

就如此持續了良久,柳清憐眼睛始終閉著,那藍銀色的水貼在柳清憐的臉上,一點點的沾染入柳清憐的眼中。

目光一片黑,直至……,柳清憐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何,眼前又突然一亮,柳清憐冇有睜眼的動作卻能看到一片風景。

崖石高掛,綠樹錯枝盤生,下方,花落滿地,粉色的花衣撲在大地之上,頭空是獨枝無襯的大樹。

四周被何種小樹環圍,柳清憐赫然出現其中,目光看著周圍一切。驟然之後,樹上已落紅花又出現,片片飄落。

成團落下,那桃花好似變成了一個少女的身影。

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?

目光所至,勾起的是無窮的情緒,冇有回憶參差的情緒無形籠罩了柳清憐的所有情感。

花瓣紛紛落下,那密麻的花落之處,好似有一個少女在其中舞蹈,那落花,就如同花雨輕輕為她蓋上一層花裙……

……十五年前,雲中國。

雲中城,珊府。

“聖旨道——”

一高聲陰怪的聲音突然降臨在珊府,珊府常年寧靜,此刻那些丫鬟男仆都匆匆跑來,見一黑袍使者拿著一金黃布綢,身後站著許多持刀護衛。

此刻珊娘正在照顧六歲的男童。

高聲傳來,珊娘立刻轉頭看向房間外麵,此時珊娘一般的小男孩幼嫩地聲音,“阿孃,有人來了嗎?”

珊娘立刻反應過來:“清憐,你在這裡自己玩,我去看看什麼事”

將男孩留在房間,珊娘快步往珊府正堂走去。

珊府的大堂下,那黑袍使者手捧聖旨顯得很少不悅,目光還一直盯著正堂的大門,下麵珊府的下人都不敢吭聲。

她一身白素的衣物,不顯蒼老的麵孔,正值風花水月的年紀,來時動作雖匆忙卻不顯無措,反倒有一種柔美無拖的感覺。

見陣勢,珊府立刻反應了過來,片刻之後跪在地上,雙手舉過頭頂。

那黑袍使者才輕哼一聲,此刻慢慢打開聖旨,扯著嗓門: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。朗朗雲中國,威威大明君,沙場之中生死難測。念尤將軍立下汗馬功勞,為國捐軀。孤獨又愧意,今孤五女年歲與尤將軍之子相仿,便賜其婚姻望尤將軍英魂依舊存國之待。 欽此——”

黑袍使者合上聖旨,此刻冷臉一竣:“尤夫人,這五公主可是月華貴妃的獨女。月華貴妃又是聖上最愛的女子”

珊娘點了點頭伸手接過聖旨,心中卻是不明白聖上的意思。

為何如此,僅僅是因為尤郎死了,聖上的愧疚嗎,可聖上不會不知道這樣一來隻會讓自己更為難。

月華貴妃勢力何等大,將月華貴妃的獨女許配給清憐,月華貴妃還不得找自己麻煩……

可如今聖旨在手中,珊娘也不能扔。

黑袍使者告訴珊娘,五公主明日便會來。

待黑袍使者離開,珊娘還手捧聖旨失了神,那些下人也都離開。

“阿孃,你怎麼不來找我呀”

柳清憐露著腳下的身子走了過來,又歪著小腦袋鼓著眼睛看著珊娘。

“冇事,對了,清憐。你……,有新夥伴了”

聽見阿孃說後柳清憐癡笑露牙道:“那以後就不用羌姐姐,七哥哥他們抽空陪我玩啦”

珊娘點頭露出笑容,又伸手摸在柳清憐腦袋上:“清憐,先回院子,我收拾一下你的小院”

珊娘牽著柳清憐的手往柳清憐的小院子走去,柳清憐仰著腦袋問道:“阿孃,收拾我的房間乾嘛呀,我們不應該給他準備新房間嗎?”

珊娘低頭看著柳清憐,又繼續往柳清憐的小院子走去,嘴裡含笑道:“她和你住一起,以後你可彆欺負她”

“啊?”柳清憐驚呼一聲,又露出不願意的表情,“阿孃,我不喜歡彆人進我的院子”

如今柳清憐已經六歲,不過柳清憐的小院子從小便隻有珊娘能進,那些下人都不能進,柳清憐也隻會在府裡其他地方和他們玩,從不會將人帶到自己的院子裡。

從柳清憐記事開始,便不允許人進入自己的小院子,以前柳清憐認為是阿孃不讓彆人進來,可現在一聽到彆人要來,柳清憐打內心不願意了。

珊娘撫慰道:“清憐,彆人不能進你的院子,但她可以。她要是進你的院子你可要好好照顧她,不能欺負她”

柳清憐撇臉苦著臉:“阿孃,我不想讓彆人進我房間,除了阿孃誰也不行”

此刻來到柳清憐的小院門口,珊娘停下腳步,慢慢俯身看著柳清憐輕聲道:“清憐,就當為了阿孃,讓她住你的院子”

柳清憐被珊娘輕聲細語後也不反駁了,隻是嘴裡還嘮嘮著:“之前那個塗白來我的院子,把我房間弄的臟兮兮的。萬一他住我房間把我的書筆弄壞弄臟了……”

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,柳清憐磨著小白牙。

珊娘搖頭一笑:“那是男孩子嘛,像你這個年紀誰不調皮搗蛋。不過她可是個女孩子家家,應該不會那麼調皮搗蛋”

柳清憐歪著眉頭問道:“他……,她是女孩子?”

珊娘點了點頭,又起身牽住柳清憐的小手推開院門。

院中,門旁兩邊寬樹,綠葉折窩院門,前處是無數草木,院中心是一個小河池,池上是一個小橋,木橋欄杆雕花,橋邊有棵大樹,樹下遮陰處的石桌顯得寧靜可聞,那所住房屋就在其中。

“女孩子,男女又彆,阿孃怎麼能讓她住我房間呀?”柳清憐睜著大眼看著珊娘道。

雖是六歲,柳清憐所觀書卷不下千文,知曉的東西也比同齡人多不少。

珊娘牽住柳清憐的手往院裡走去,嘴裡道:“這些事你還不需要知道,男女又彆是一般情況,這世間還有很多東西需要經曆,你還小,等你長大了……,就知道”

柳清憐脫開珊孃的手,奔跑在小院中,跑到橋邊看著橋下的小水池道:“等我長大了,我帶阿孃去看最美的風景,看書裡說得最美的東西。阿孃,那她什麼時候來呀,她叫什麼名字呢,以後她都會在這裡陪我玩嗎?”

……

雲中城,皇宮。

“皇上,你為什麼要把雪兒許配給那無命將軍的兒子”

此時,慕容穆(慕容皇朝天子)和月華貴妃兩人在一間宮室裡麵。

月華貴妃本就白嫩惹人憐愛的容貌此刻帶著些淚痕,滿臉的委屈,慕容穆也是心裡萬般心疼卻又不得不狠心垮著臉。

見慕容穆不說話,月華貴妃又哭嚥著清雅聲音:“皇上,我就雪兒一個女人。她是我和你唯一的女兒呀,為什麼要把她許配給這樣的家勢?”

慕容穆依舊不作回答,隻是輕輕一歎,臉上也寫著無奈。

悠了許久,月華貴妃見慕容穆不回答,這時月華貴妃臉上也變得堅定了。

“慕容穆,你彆忘了,我可是崑崙仙子,我屈身嫁給你,你說過的,不會讓我受委屈,可現在呢?你空留皇後不給我名分,現在連我的女兒也要送給彆人!”

慕容穆也冷下臉來:“月華,我的心從來都在你這裡你又不是不知,若不是我慕容皇朝需要強大,我寧可隻與你私了終生”

“嗬嗬”月華貴妃不屑一笑,“你都娶了多少女人了,都降了多少子了?私了終生,也就從前的我會信你的鬼話。若不是我容貌永駐恐怕你看都不會看我一眼!”

慕容穆頓了頓,此刻接不上話來,又急著乾喉指著月華貴妃:“你以為我願意把我們兩人的女兒許配給他尤將軍的兒子?”

“那你倒是說為什麼你要把我女兒與他珊府之子結下娃娃親?”月華貴妃冷冷問道。

慕容穆此刻沉默了,不再回到月華的話。

“怎麼?答不上來了?還是你有愧尤將軍,拿我女兒來做交易!”

聽著月華貴妃說得話,慕容穆緩緩搖著頭。聽得此話,慕容穆心中一陣悲涼,但又不得不和月華冷下臉。

“此事不要再說了,你這個崑崙仙子修為不知比我高了多少,若是你要阻止著婚姻,那便來殺了我!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對手不是?”

慕容穆的目光十分堅定,對於此事冇有一點商量的餘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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